p; 整个人,如同败落的枝丫般,垂落到了地底。
这轻描淡写的姿态,给同在屋中的衙役大老爷们儿们带去了莫大的恐慌,他们惊骇交加:
“妖女!”
“是妖女!”
“她杀来了常老爷!”
“妖,妖女,劝你乖乖认罪伏法,还能有一线生机,如若不然,则一律当斩!”
“认罪?伏法?”
胡温凝轻轻笑了起来,丢开手上的男人,纤细的手指卷了卷发梢:
“一线,生机?”
她白嫩的手指又缓缓下移,指尖在腰间的鹅黄色简单束起的腰带上绕啊绕。
看得在场的诸位男士喉头俱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。
“做梦去吧!”
她突地神色一变,广袖一扬,猛烈的气劲猛然从她身上炸开,像是一道满含威力的飓风,仅仅一眨眼的功夫,屋里便是哀嚎声成片。
小七像只不起眼的小虫子,拿着乘乱从他老爹臭鞋里抠出来形状独特的钥匙,没空管其他人的鸡飞狗跳。
领着众人乘着夜色,一路摸到库房,将手中的钥匙左旋右旋,才将门打开。
顺利的很,路上竟一人也无,不知为何连同库房门口的守卫都不见踪影。
几人偷偷摸摸打开宝库,顿时便惊呆了,入目全是白花花黄灿灿的金银珠宝。
“这钥匙是我爹保管的,还有一把,”小七进来之后,见怪不怪地将门口散落的珠子踢了回去,
“那把钥匙才是常老爷亲自拿着的。”
“可惜那老头儿看得死紧,我进不了身。”
“有这咱哥几个就满足了,不求那许多。”
几个穷娃子都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,一个个趴在架子上,看得聚精会神。
昏暗的房间内,墙壁厚的可怕,靠墙旁边架子上却排这满满黄金,架子中间是白银,底部还有些一摞摞堆成小山似的铜板,另一边墙根处是一个扣起来的箱子。
何远走上去,直接把箱盖拉开,又箱珠宝首饰,直闪的人眼晕。
阵阵惊叹。
但他的目光却猛然沉了下来,他闭闭眼控制好表情,才转过身,推了一把旁边的石头佯装催促:
“愣着做什么,赶紧啊。”
“哦,哦。”
众人回过神儿,连忙掏出麻布袋子,疯狂扫荡。
“远哥,你只拿这个一个吗?那里还有很多东西,要不我去给你拿?”
石头好奇地看着何远手边的小布袋,巴掌大一点儿,能有什么好东西?
“不用,我有这个就够了。”
何远异常珍惜地攥着这个巴掌大的布带,拒绝道。
直到再也装不下,四人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战利品往外走,刚到门口,何远却发现,深沉的夜幕中突地亮起三束光。
从东边儿一路飞驰而至,像是流星似的,甩着尾巴,停在了右前边不远处的院落里。
“那里是碧春园,是那个胡姨娘的院子。”
小七立马反应过来,皱皱眉,看着天空,
“可这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情况有变,我们去看看。”
几人相互对视一眼,齐齐点了点头,将手中不便行动的麻袋埋藏在那棵大柳树之下,便回转向碧春院跑去。
可没想到,碧春园中的情形,却让几人都大吃一惊。
短时间之内,院落中已经是一片狼藉,院外的那颗大榕树都伤痕累累,树干上刻印着几道深深的剑痕,还有什么动物爪子划过的爪痕。
原本园中,被精心修葺的花木草树都东倒西歪,有的竟被根出整齐削断,蔫蔫地横躺在小石子路上。
不远处倒地生死不知的人横七竖八倒在一边儿,有的穿着官服,有的则是常府的下人仆役服。
深蓝色和褐红色一块同鲜血交织,映着旁边染血的长刀和淋漓的血痕,一切都显得分外可怖。
咚!
剧烈的重物撞击声传来,一道身影破窗而出,连带着跟出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,像是要刺穿她的心口。
“妖物,速来受死!”
怒喝声从屋里传出,又飞出三道白衣身影,两男一女,皆宽袍广袖。
一举一动皆仙气飘然,一招一式皆钟灵毓秀。
眉目如画,姿貌端华。
“哼,区区小辈也可大放厥词!”
那被长剑围攻的身穿薄纱女子冷笑一声,丝毫不露怯。
这女子像是胡姨娘,但又不像是胡姨娘。
在院在几人几乎震惊的注视下,那身段玲珑,面容妖艳的女子手中泛起犹如白日般的太阳亮光,刺的人眼睛生疼:
“今日且先不陪你们玩儿了,姑奶奶走了!”
待到光亮渐渐消失,何远才小心翼翼睁开眼,中间那个身披薄纱女子已经消失不见,院中只留下三个白衣飘飘的仙人和他们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