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今晚的这两客人身份大有来头,千万别出差错。
最后饭店老板娘离开时,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。
宋小蔓猜测是这位饭店的老板认出了唐赫那身湿衣物价值不菲,怕得罪有钱人。
他们谨慎也是正常,毕竟普通老百姓过日子,但求安安稳稳,最怕飞来横祸。
床上的唐赫换了一身干净衣物,他似乎很难受,胃部又开始作痛,一米八几的大块头蜷缩在那硬板床上,他眉头紧皱着,额角和后背都是冷汗。
唐赫的皮肤摸着很凉,但鼻尖呼出来的气很热,像是内脏热烫地难受,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,渗着冷汗,他的脸色青白青白。
她从未见过这副病怏怏模样的唐赫。
唐赫从前身体一直很好,就算骨折外伤,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,看样子他现在是真的太难受了,这5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,加班熬夜出差还酗酒,身体都熬坏了。
村医瘸脚李到房间来给唐赫看病,粗犷着嗓门说道,“没要他的命,就痛地厉害,胃不好,情志抑郁,心情很重要,让他放松心情,多休息……”
“你原来那个方子能对他的症,我就不瞎开了,还是按着你原方捡药吧。”
这位村医似乎有些担心他们城里人身娇肉贵,看着也没有性命危险,不想掺和乱开药,按着原来白胡子给的药方捡了三服。
宋小蔓向饭店老板娘借了个药锅,她不会下厨做菜,但熬中药却非常熟练,上辈子她孟家母亲高龄产妇,她出生身体底子差,喝过很多苦中药,从小喝到大。
半个小时她熬好了一碗黑糊糊面目可憎的中药汤剂。
“唐赫,你要回市中心打针,还是喝苦中药?”她趴在床边,升起了一种恶趣味,装模作样地凑到唐赫耳边问他。
唐赫当然没办法回答。
唐赫仿佛五脏六腑灼烧翻腾地难受极了,这么大个人,却蜷缩在床上,像个疼痛难受的孩子。
宋小蔓脸上随即一笑,替他回答,“哦,你要喝苦中药。”
拿来一根吸管,吸了一小口中药汤,掰开唐赫紧抿的嘴,吹了进去,这中药汤剂味冲,唐赫很不适地呛了一下,然后像是身体本能反应吐了出来。
唐赫怕苦。
唐赫很怕苦,尤其讨厌中药汤剂。
他大少爷身娇肉贵,比人家小姑娘都要麻烦,一堆破毛病,海鲜过敏又挑食,幽闭恐惧症,而且还像小孩一样很怕苦。
说出去都没人相信,唐赫这么强悍的一个男人其实怕苦。
将唐赫扶着侧睡,用吸管吸了中药汤剂又吹进他口里,唐赫很讨厌这苦味,比起胃部的灼热痛疼,似乎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唐赫,把中药喝了,我给你吃糖。”她像从前那样俯在他的耳边,耳鬓厮磨一般低声骗他,像是有魔法似的,唐赫仿佛是妥协了这才把那嘴里的中药给咽了下去。
瘸脚李捡药时,她就顺便要了两颗干蜜枣。
掰了一小块蜜枣角儿塞进唐赫嘴里,他很爱吃这个,以前她都是这样骗他喝中药。
此时此刻,这样似曾相识的画面,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。
唐赫似乎有些意识,但又没意识,在她往他嘴里塞蜜枣时,唐赫一把抓住了她右手臂,她原本半趴在床边,力劲大,被这么一拽扯了上床,唐赫动作十分行云流水把她往怀里一带,当她个抱枕一样,被他紧紧地搂着。
唐赫死劲地用力搂着她,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膛,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一起,她被压扁了喘气都困难,‘这狗男人恩将仇报’她气地像条咸鱼一样在床上扑腾了几下,却摆脱不了他那双有力的手臂的禁锢。
仿佛唐赫身体痛狠了,狠狠地抱住她疼痛能减轻一些。
宋小蔓被他这样用力地抱着,胸腔进气少,出气多,脸色憋气一阵红一阵白,唐赫自己难受也要带上她。
看到唐赫这张青白的病态的脸色,不知道他是作了恶梦还是太痛,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