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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苦汝满头大汗往桥上跑,我将他往后一推:“别过来,再往前一步便是死。”
我站在阴司与人界的交界处,朝杨苦汝厉声吼。
我的手在隐隐发抖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我的手掌心,血红色的阴阳图在手中盘旋,我身后是阴冷的风,似要将我推进去,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抵御着面前的混沌结界。
现在我的脑子里,忽然想起许多片段,但都串联不起来,我想到泰山的封印,我想到燕城里轰然倒塌的琉璃楼,我想到妖兽困顿的斗兽场,我想到十里长街上漂浮的幽魂……
“嘶。”
手心的阴阳图忽然消失逆袭入我体内,没由来的钻心疼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冷气,身后的阴风来势更猛将我不断往前推,再近一步我就要被推入阴司……
杨苦汝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步一步不能自主的往前挪,但仅仅是眼睁睁,因为他无能为力,他无法将我拽离那片混沌,我再看了一眼天色,月蒙上的一层血色渐渐消退。
我咬牙,使出全身灵力抵御,再坚持三刻便好,等血月退去阴司大门就会关闭……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咳……”
杨苦汝抱着桥上白玉扶手,脸上五官皱在一起,一张口便被呛进冷风,让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。
我紧咬着牙顾不得去回应杨苦汝的话,我靠,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,我的半只手臂已经被那结界口的吸力往里拉,结界内冰冷异常,似乎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的我……
“封。”
一股大力忽然反作用将我往外拉,碧绿的玉玺在结界上空悬浮,被撕裂的空间结界渐渐隐藏在黑暗中,在结界消失的同时,那股阴风瞬间消散。
霍离面色异常的冷峻,好看的眉头紧拧,他看了我一眼直接将我面具扯了,“在这别动,等我。”
清和的声音随着他的离开而飘散在夜空。
我回头看人声鼎沸中火光冲天,有带着面具的有没带着面具的,他们惊恐的叫着,有的朝湖里跳,有的攀上阴森老树……
大火中冲出比帝都街道还要宽的妖兽,它从空中飞驰而过,又猛地俯冲下来,一足落地踩碎酒楼、客栈,火球从妖兽白色尖锐的嘴中不断被喷出。
霍离避开乱窜的火球,笔挺落在妖兽面前,手中泛着银光的剑化作无数飞剑顺着火光而去,在妖兽周身徘徊,一瞬间全部刺入妖兽体内……
黑衣锦服的霍离似与绚烂的火光融为一体很耀眼,浓艳的火光刺的我眼睛生疼。
杨苦汝颤颤巍巍的朝我走来,咽着口水问我:“怎么一瞬间就变成这样了,那是什么妖兽?”
“毕方。”
我眼也不眨朝着霍离那看去,随着妖兽每一次的进攻,我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,但观霍离,他仍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的每一步动作,看似闲庭散步,漫不经心……
《九州录》中有记载,章莪之山,有鸟焉,其状如鹤,一足赤文,毒质而白喙。
名曰毕方,见则有讹火。
只要有毕方出现的地方,必然伴随着重大的火灾。
但像毕方这样上古妖兽的出现同样也代表着动乱的开端,难道九州的天真的要变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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