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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,温秀和我没半点关系,她如何与我何干,拿她威胁我,未免不够分量,你以为我会有心保一个几次三番陷害我的人?你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很蠢。”
我在苏阑跟前转悠,再道:“不知道你我今日的谈话被人知晓,旁人会怎么看那个一向心地善良,温雅秀美的你,霍离又会有何感想?”
我把玩手中的刻录晶石,漫不经心:“你不仁我不义,大不了玉石俱焚。”
我轻声慢语。
白莲花的纯洁与善良好欺的设定明显与我不符,我也有坏心眼和心机,我不用心机害人,但我得留个心眼护自己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这是老爹常和我说的话,我认为在理。
苏阑显然被我这一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我的手掌落在她右肩:“你不说,我也不说,你要说了,我紧随其后。”
“风念清,我果然是小看了你。”
苏阑盯着我冷笑却又无计可施,最终愤恨道:“温秀的事还有今日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,你我日后形同陌路互不相干。”
我击掌而叹:“苏姑娘果然明智。”
她甩袖欲要离开,我抢先一步:“你的伤应该已经痊愈,到时我们在擂台当着所有门派的面比试一场,我若输了你今天提出的三件事我照做。”
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比试,是想让苏阑输得心服口服,我风念清不是得了你苏阑迟来的便宜而得到进入秘境的机会。
“我修为在你之上,你输定了。”
苏阑脸上挂笑,似怕我反悔又添一句:“我信念清是守信之人。”
我的笑只增不减:“啊,忘了说,你要是输了,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叫'念清'两个字,因为真的很恶心。”
我与她不同路,自然背道而驰,但与她擦肩而过时我仍看到她的脸涨得通红双唇微抖,我想她应该离气炸不远了。
我去了玉蝶蜂,温秀在那等我,傍晚的风将她青色的衣袍吹起,她侧脸柔美的线条被笼罩在落日余晖下,天边彩霞是触目惊心的红,她眼里滚烫的泪珠无声无息砸落,让人不忍多看一眼。
她身姿单薄站在峰顶朝下望着山间云雾,青衣飞扬摇摇欲坠,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袖,死死的握住她手臂,我怕她落下去。
她转头看我,眼含雾气眨眼热泪再次落下,不是矫揉造作,是情到深处,让人心碎。
“我来是告诉你,肖师兄在去往浮屠塔之前说了什么。”
我看她眉头紧锁,淡笑:“你应该庆幸,你是劫后余生,未来的日子好好过。”
那日肖天河说:师兄没用,护不了你一世,自小你天赋就比师兄高,所以五岳宗要靠你来护,师兄也陪不了你一辈子了,你勿要轻生放弃,记住你背负的不仅有我的命还有整个五岳宗,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,不择手段非豪杰,五岳宗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赢。
温秀已经泣不成声,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从小声的泣嚅到放声痛哭,最后双手掩面嘤嘤哭泣,我一动不动,想要伸出去安慰她的手始终没有落下。
转身离去时,她声音颤抖叫住我:“念清,你不要恨我。”
我回头看她哭红的双眼摇头,她又说:“你我还能是朋友么?
我继续摇头,她苦笑却也再没说什么。
以后我若与温秀相见大抵只能做到寒暄问好,再也不能坦诚相待。
信任像一张白纸,揉成一团再展开,怎么也无法抹平回到当初的模样。
我能做到不计前嫌但做不到心无芥蒂。
我想,温秀看我离开时的背影,一定觉得我是冷漠无情的人,但事实上我若与她重修旧好便是对不起所有死在她手上的人。
那些人是无辜的,他们因温秀而死,也因我的事不关己与放任包庇而死。
回房时,李铭已经离开,穆兰支着下巴看了我一眼又看我身后发问:“温师姐未曾与你同回?”
我笑:“我和她分手了。”
再多一分关于温秀的问题我都没有回答穆兰,她觉得无趣,收拾东西去修炼了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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